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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花入泥》
方文山
远山麦田如梯
层层叠回忆
庄稼秋收起
而寂寞一望无际
缘分总是带点或许
或许你是我前世
结发的妻
花入泥我入戏
如你如棋宁愿我入局
我提笔 书别离
山静满乌啼 叹终于
花入泥我入迷
如你如笛 思念我入题
山岚云雾里 苔藓正绿
我溯溪
只为遇见你(有空看看能不能学会这首歌……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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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-02-22
【原创的莫名其妙的天下贰短文】止戈 - [笔花。]
夜。
长合镇反抗军军营。
撩开营帐,抬头望天,竟是难得的月朗星稀。我抱着药篓穿行在各个营帐之间,下意识地抿紧嘴唇。
突然被人叫住。
“慕姑娘。”
回头,见是近日来比较麻烦的伤患,我微微蹙起了眉头。
“哎,别见了我就皱眉,虽然在下平日好赌,可是好像没欠姑娘的银子啊。”
说话的这人年纪约莫四十,我并不熟识,来到长合镇也只有数月,每日治疗的将士多不胜数,况且我这人向来不擅长记住别人的脸和姓名。我只知道他姓定,但反抗军中,姓定的人不计其数,于是我只好叫他定先生。
定先生半月前在与妖魔的战斗中受了不轻的伤,他背上左肩起至右腰下那条宽有三指的伤口让我耗费了许多精神。
我直直盯着他看了半晌,看得他不好意思地摸摸胡子拉茬的下巴,拿起身畔的大单刀反复擦拭。最终,我叹了口气:“定先生,倘若你每日都能乖乖待在营中养伤,我下次见到你也不会是这副表情。来,让我看看,伤口又裂开了么?”
“不不不,没有没有。”
“新伤?”
“呃,也不是……就是那伤口结的痂又掉下来,啊呀,这痂也真是,怎么老掉,总是这样麻烦你那多不好,嗯,不好。”
“……”
“脱。”
我认命地从药篓中取出捣好的草药,清理了伤口之后细细将草药填上那条猩红的沟壑。军中的将士,哪一个的身上不是伤痕累累,如同大荒破败的土地,布满狰狞可怖的新伤旧痕。
“慕姑娘。”
“嗯。”
“姑娘家的手果然还是要保养得嫩些好,不像我们家的调皮蛋,都十七八岁了还成天舞刀弄剑嚷着要拜入弈剑门下,但是她自己手脚又不太灵光,刀呀剑呀什么的总往自己身上招呼,手上东一条西一条的疤,还有老茧,这点果然像她爹,哈哈。嘶,慕姑娘你轻点儿轻点儿——”
“……”手上的动作恶意加重了一点。
定先生这次没有大呼小叫,又道:“我那捣蛋女儿还被我放在家乡,可你来到军营,也有好些时日了吧?”
“嗯。”
“唉……”
一声低叹,散入隐约混有诡泣的风中,消失不见。
“好了,定先生,如果你真的体惜我们这些大夫,接下来的三日请勿离开军营半步,不得动武,不可随军操练。”
“老夫定当谨遵慕姑娘法旨。”
我面无表情地丢下一句“但愿定先生能一诺千金”,转身离去。
我偶尔会想起紫荆。
她的笑容在记忆中依旧鲜活,她陷入沉睡后我再也没有踏入紫荆谷半步,因为在这天地间,我早已经感觉不到紫荆的气息。
我为何投军。
拯救苍生?紫荆那时笑道,云歌,冰心堂弟子当心怀济世之任,掌门一职你逃得了一时却逃不过一世,终有一天,你会明白。
我一直明白。可是紫荆,我现在依旧在人群中使自己默默无闻,依旧不愿踏足冰心堂,依旧找不到答案。
这皎洁的月光只让我感觉到冰冷。
“慕姑娘,在想什么?”
一只手轻轻拍在我肩头,转身一看,我退一步行了个礼:“将军。”
这位将军年纪大概和卓君武相仿。为什么想到卓君武,因为他们很相似,眉间都有一抹朱砂,总会让人觉得他整日愁眉紧锁。只不过卓君武更决绝一些。
猛然发现我的思绪飘得太远,回过神来只听得这位年轻的首领似乎也在自言自语:“西陵城久攻不破,再拖延下去,只怕来不及增援龙首坝……”
“将军?”
“啊,对不住,走神了。”
“将军连日来劳累已甚,近日里不可再过度劳心伤神。”
“还是被姑娘发现了。”
“一个人如果真的疲惫,不用诊断,闭上眼睛听你说话就能感觉出来。”
他饶有意味地看我:“不愧是冰心堂弟子,天生直觉敏锐。”
“将军谬赞。”
相对沉默半晌,他又问:“慕姑娘,我军拿下西陵城之后,不知你又会去哪一路军营?”
“仍未想好。”
“那你可有目标?如今大荒生灵涂炭,战火连天,我们反抗军以拯救苍生为己任……”
拯救苍生?我不置可否的笑。
发现我在笑,他有些郝然:“我一介武夫,从来只会取人性命,恐怕让姑娘这样救人性命的医者见笑了。”
“哪里,将军你肩挑重责,至少,你比我明白……”
“我比姑娘明白什么?”
我摇头,转而问他:“没什么,将军,你认为反抗军会胜利么?”
他坚定地道:“一定会。”
“那胜了之后,你会做什么?”
年轻的将军微微颔首,轻声说道:“那时,我已经死了。”
我一愣。
“姑娘早点歇息吧,这段时日还得劳烦你们冰心堂弟子照顾我们这些兄弟。”他难得的展眉一笑,那笑容恍然又让我想起紫荆,想起冰心堂。
我一个人站在军营大门望着整齐的营帐出神,最后还是决定回帐,翻一翻那本岐黄医经。
再撩开营帐看看天,明日,或许还是乌云密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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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-09-22
今夕何惜(草稿,随时修改) - [笔花。]
许多年后,当梅雪携她的夫君带着一双儿女来到故友的居处,远远可以看到太和正端坐在竹制的廊檐下抚琴,一如当年那个喜欢在午后躲到藕花深处纳凉的少女。
梅雪不由自主地放慢脚步。
微风轻拂,竹林中泛起荡漾的声浪,琴音亦在其中沉浮。
梅雪想起彼时三人一起嬉闹,乏了便来到湖中央的小亭,三人齐齐趴在石桌上,莫惜闭上眼睛,嗅着风中送来夏荷的远香说道:“倘若日后能一直居住在江南,我们每日这样嬉戏游玩,热了便来这荷亭里坐,太和抚琴,梅子喂我吃水果,岂不妙哉?”
梅雪不屑地白了莫惜一眼:“你就知道吃我的力气。”
那时的莫惜吃吃笑起来,问太和:“你呢,是不是同我想的一样?”
太和答道:“若真能如此,那再好不过。”眼中也满是向往。
后来三人说着闹着,竟在小亭里睡着,直至日暮西山。
若真能如此,那再好不过。
可如今,一个仍长住江南,另一个却久居桂北,而她自己也天南地北四处奔波,梅雪心中感慨,流光轻易把人抛,红了樱桃,绿了芭蕉。
琴声戛然而止。
却听得太和浅笑道:“梅子,这么多年才来探我,你也忒凉薄了吧。”话毕,她起身轻轻一扬袖,那柴扉竟自行开了。
梅雪早已迫不及待地奔将进来,连蹦带跳扎实地与太和抱个满怀。她的夫君紧跟其后,牵着一双儿女站在廊下。
小男孩摇了摇父亲的手,仰头说道:“爹,这位婆婆好漂亮。”
“什么婆婆,这是你娘我最好的朋友,可比娘亲还要小上半岁呢。”梅雪一掌拍上儿子的脑袋,转而问太和:“你的头发……”
太和一头及腰长发,竟全数白了。
她就那么立在那儿,一袭青衣,长襟广袖,神情烟波似的淡远。
“当年,莫惜那簪子里淬了‘四张机’,若我运功驱毒,只需半个时辰便能将毒素清了,但是我没有。离开江南以后,每日子时一到,我体内的真气逆行,每次都求生不得求死不能,那痛——只怕是一辈子也忘不了的。四十九日后,那毒再也没有发作过,只是这头发却白了。”
看太和说得云淡风轻,梅雪哑然。
“不过这些年我也早就习惯啦。我看起来老了么?”太和忽然紧张地摸了摸自己的脸,不安地问道。
“太和姑娘跟当年没什么两样”,梅雪的夫君插嘴,“倒是我们家的黄脸婆糙老了许多。”太和对他轻轻颔首:“金家九公子,别来无恙。”
梅雪闻言,立即叉腰拧眉:“好你个金九公子!若是没有我,恐怕你偌大的家业早就败光了!”







